【连云港传媒网】哀伤的音符从寂寞的指尖流出,开出那朵鲜红的杜鹃。旋转的舞姿,脱掉水晶鞋的脚掌被淋漓在竖起的玻璃刃上,溅出暗紫色的弧线,声音被浸泡在水银里,哑掉了,故事从繁华中剥落,以夜的姿态夺路而逃。子夜,将又是演绎一个人的离合悲欢。
枯裂的唇,熄灭了欲望火焰的眼像走不出的黑洞,辨认不出五指,心深深浅浅跋涉在里面,伸出的手,干瘪,抓不到一丝活的气息。
步子拥挤在锋利的刀尖上,流连撕扯成碎纸片,送葬般漫天抛洒。双臂无力垂下,双手以缠绵的形式交织在一起,取暖。缓缓倒下的身体躺在碎掉的玻璃碴上,痛如针刺入骨髓,泪似泉汩汩而出。曾经溢满幸福的杯子,被人清脆的打碎,发出惊心动魄的声音,嗤嗤地在空中划过一道殷红的印。
散乱在黑白键的发迹,再也飘逸不起向上的洒脱,静默在漆黑如挽联的键上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:19岁那年,有人曾喜欢上了一个人,但那人却毫无感知,相隔几年的昨天,在这里看见那个人后夺路而逃……花开的季节,有人在流言蜚语中死去。
带着凤凰涅磐般的复苏,沿着岁月的埂,试图找寻散落如游丝的快乐,清瘦的身子卷曲在深蓝色的旗袍中诉说哀伤,苍白的手臂曾环绕着正个冬天的寒入怀。心,系在钢丝上,哀悼那季的花期。那爬满了裙袂白色的生姜花,被压在沉沉的雪下,流出清蓝的血液,截断了的思绪就此形成西伯利亚的冷风,冲撞了春天的暧昧,席卷了那年的花事,谁在雪地上,一个人默念:有一个华丽如烟花的故事,有人在故事里的那一场舞会中丢了一双紫色的水晶鞋……
冰凉的脚尖儿亲吻着花的尸骸,素面的容颜倦怠成墙角斑驳的苔藓样子,那浮出水面的冷月,忧伤成拉莫的“残阳的月亮”,有人一直在月亮上游走。伤感划破盛满快乐的包裹,浮云般飘落在人生之旅。无根的快乐,风般呼啸而去,悲情却根植在生命中,在四季中肆虐,在穿梭日月的夹缝中破土而出。
麻木的眼睛,盯着墓穴般的心境,花开的声音,从墓地深处闷响,零落在阳光渗入的空隙,穿着紫色水晶鞋,折翅的青蝶从裂开的坟穴中,翩翩起舞,再次为故事的主人跳着那曲初相识的华尔兹。利剑闪电般剪落那场纠缠,花开的季节,一个人在另一个夺路而逃中死去。
微启的淡唇,呼出灰色的雾气,淹没了曾经的暖意,哀伤如水,在指尖凝结成颗颗粒粒的冰捻,悄悄躲藏断壁间,沉吟出太多的难以割舍和不堪回首。恍然的时光,无意停下的身影,匆匆,有人在风景萧瑟处穿梭。承载不动那样多的坎坷和无奈,终于粉身碎骨在轮回的车轮中,唇角滴落的血开做满园的红杜鹃,那颤颤的枝头,有荆棘鸟的绝唱。
单薄如纸屑的故事,在吐着火舌的壁炉里,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,思念死灰复燃,升腾的火焰,再次灼伤了心头的疤痕,抖动的手心,晃动厉害的香槟酒杯,装满了流年的沧桑,花开的季节,有人无法把一个人忘记。
吸入肺中的烟气氤氲着曾经缱绻的黄昏,十指相扣的温暖,染红了漫天的大雪,如今谁在飞灰的明灭中独钓一江寒,岁月那把锉刀再也雕刻不出原来的模样,曾经的心动被框进北极的严寒中,泪凝结成紫色的琥珀,在时间的河流守候,奢望能再聆听到那季的花开。 作者: 青杉客